第四三章 (第1/2页)
出现,此刻也瞒不过眼前这个男人。
而看他一副淡然不惊的模样甚至还好心情的围炉煮茶便可知一切尽在把握或者是这男人根本就不曾将那人放在心上。
即使那人身份尊贵又怎样,这不是离国,他们之间没有那么深的交情。有的,也只是彼此间的戒备,离夜夕的心机和狠辣让他们多了一份重视。
早在三年前傲尘中毒一事时,他们便怀疑这沈照是离国的安插在君国的探子,毕竟离殇不是普通之物而能拿到离殇的想必也不是简单之人,单凭沈贵妃这种身处深宫的女人怎么会有这种几乎绝迹的药?
这背后隐藏了什么?那药原本是给谁准备的?而沈照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一切虽不知,但若说没有关联却是断断不可能的。
沈贵妃一事表面看来只是一个女子争风吃醋而引起的,但事实上却将这背后隐藏极深的隐患暴露了出来,毕竟这药无色无味亦无形,若她存了要下毒的心思不管对方是谁那都是避无可避的,而作为一国之君的宠妃手上居然握有这种霸道之毒,君玥寒能容忍吗?
只怕当真相出来的那一刻最想手刃沈贵妃之人的就是君玥寒了吧!
而这想必也才是当初她那般狠辣的对待沈贵妃之时,君国寒之是脸色不虞却没有阻止的原因吧。
君玥寒那狐狸不想留她,将人交给自己,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让她出了气,也借她之手除了对方。
只是最终这离殇的出处也没问出来。
相比君玥寒这只狐狸,沈照就不可谓不是老狐狸了,面对女儿的惨死他竟然可以强忍悲愤,事后更是一直隐忍,这一蛰伏就是三年。
由此也可以知道这老狐狸是有多狡猾。
可在狡猾的狐狸在出色的猎人面前也是无可遁形的。
这三年虽然云清身陷云谷,云千澈心中悲痛,君玥昊戍守边关,君玥寒忙于政事,但是他们都没有放下对宰相府的监视。而现在从他们手上掌握的信息来看,沈照作为离夜夕安插在君国的探子,隐忍三年最近却是小动作频出,想来是领了新的命令。
而此时这自从武林大会之后便再度消失踪影的夕太子竟然秘密出现在君国,且还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刻暴露出身份,亦不知该说那离国太子是太自信还是太自负?
而不管是哪一种,云清和云千澈两人都不会放之任之。
雁过还要拔毛,既然对方送上门来,那么该算的账还是算算的好。云清与云千澈从来都不是被欺负了却不还击的人,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至于离夜夕的目的吗,他们总会知道的不是吗?
云清嘴角微扬,清眸中划过一丝笑意,他相信这个男人定是做好防备,这份淡然是胸有成竹的莹然自信。
果然,像是明白云清心里所想一般,云千澈抬眸宠溺一笑,眼中是明了,是支持,亦是心有灵犀……
在云清与云千澈两人享受着温馨浪漫之时,离夜夕也在管家的迎接下进府,是的,只是管家前去迎接,而慕容啸天则是在大厅等候,对此无涯是相当不满的。
虽然他不赞成主子这时候暴露身份,可主子真的暴露了身份以他家主子尊贵的身份就该得到尊敬,怎么说那慕容啸天不亲迎那慕容云清总该亲迎吧。
可你看看,这正主子一个都没见,到是让一小小的管家来迎他们,摆明了是不将他家主子放在眼里。
无涯相当的怨念,狠狠的瞪了一眼管家一眼,杀气十足。
管家在见到离夜夕之时就怔住了,这这这……这不是……?
管家先前不知道来访者是什么人,但在对方踏进府之后却是认了出来,身为将军府的管家他也是见过世面的,而这所谓的贵客他正好见过,那通身的贵气如此耀眼,让人见过想忘也忘不了。
眨了眨眼睛在三确定眼前之人果真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夕太子之时,管家终于明白了自家老爷口中关于‘贵客’二字的分量了。
而很显然老爷是早已知道了,偏老爷知道对方是谁却还先让他去通知小姐,然后在来大门迎接这‘贵客’。
管家虽不知这离国太子的来意,但也知道此时这离国太子突然出现在他们将军府一个不好便会引起有心人士的猜测,管家表示鸭梨山大呀。
愣怔中的管家忽然感觉到背脊一寒,一股凉意窜上心头,一抬头就看到了无涯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小心肝噗通一下,连忙收回心神,上前见礼道:“不知贵客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无涯越发不满了,这一看就是敷衍嘛,离夜夕无所谓的挥挥手,清朗的笑很显风光霁月:“无妨,管家前面带路吧。”
对于云清的心思他多少都能猜到一些,所以他根本就不指望她来迎接他,而那个四国有名的宠女将军,离夜夕敢保证,他若是知道真相就绝不是不来迎接他这么简单了。
慕容啸天远远的看着来人,眼里闪过一道莫名之光,飞快的不见,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慕容将军。”离夜夕恭敬的行礼,他打从心里尊敬这位铁骨铮铮傲骨不凡的将军,君国正是有着这位将军才让其他三国不敢轻易触犯,可惜这样一位杀伐果断的将军却是疼女如命。
“不知是离太子驾到,老夫有失远迎。”慕容啸天迎到。
“慕容将军客气,夕不请自来打扰之处还望慕容将军不要见怪。”离夜夕客气的说道。
“夕太子言重,老夫早已不是这君国的镇国将军。”慕容啸天眼睛微闪,淡而疏离:“夕太子请坐。”
离夜夕不置可否的一笑:“多谢慕容将军,慕容将军的威名威震四国,在夕的心里,慕容将军无人可替。”只是可惜这样一员神将却不是生在他离国,真正可惜了……
离夜夕心里暗自感叹,面上却不显分毫……
“一个虚名罢了。”慕容啸天淡淡的应道,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离夜夕落座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管家奉好茶便退到一边。今天这来的是离国太子,这身份相当敏感,能少一个人知道还是少一个知道的好。
无涯站在离夜夕身后,见管家亲自奉茶并没有觉得奇怪,正要前来查看却被离夜夕阻挡了下来,无涯一愣便退了下去。
离夜夕端起杯子轻啜一口,动作高贵优雅。放下杯子才开口道:“夕此次只是以故友的身份前来拜访,并不是离国太子,慕容将军也不要与夕见外。”
慕容啸天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垂眸敛下眼中赏识。
有胆有识,不愧是离国太子,这份气度果真不凡。风光霁月俊逸非凡,当是可与那云霄宫主有的一比。
同样的人中之龙、不遑多让……
同样的耀眼优秀、光芒熠熠……
而对于离夜夕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一说,直接忽视。他不认为他与这离国的太子有叙交情的必要。
想到住在府中的云霄宫主云千澈,那个男人除去当初对清儿所做之事造成的伤害,其他方面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彼此寒暄过后,便是一阵长时间的静默。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慕容啸天知,离夜夕也知,慕容啸天不问离夜夕的来意,可离夜夕却不能如此,抬眸一笑道明来意:“慕容将军,夕此次前来是以故友的身份,意在拜访故友,听闻云清小姐已回府,夕特意前来看望。不知云清小姐可否安好?夕可否一见?”
虽是询问却是透着不容人拒绝的意味,偏偏这语气却并不强势也不让人厌恶。
慕容啸天眼神微闪,心里已隐隐猜到离夜夕的来意,所以他一早让管家通知了清儿,但看清儿的态度……慕容啸天没有应话却道:“夕太子有心了,清儿一切都好,不劳夕太子挂念了。”
“如此夕就放心了。”离夜夕淡淡一笑:“夕有几句话想要和云清姑娘说,还请慕容将军成全。”没有强势的威压,离夜夕的姿态摆的很低。
如此谦恭的离夜夕与当年大殿之上狂妄霸道的形象还真是不符,慕容啸天陷入深思,离夜夕嘴角含笑,目光清明,任由慕容啸天打量。
沉吟半刻,慕容啸天对管家吩咐道:“去请小姐。”
离夜夕,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有我在这次你都休想伤清儿分毫。
“禀小姐,老爷请小姐去客厅。”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
“喝了这杯茶。”云千澈又给云清的杯子续了杯茶。
云清没有拒绝,只是低下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这男人还真是……不过,她喜欢。
半天没有回复,管家压下心里的不安硬着头皮上前又说了一遍,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从他将消息告诉小姐后,而小姐一直没有出现管家便心知不妙,小姐这是明摆着不待见那‘贵客’啊。
“我知道了。”就在管家忍着压力冒冷汗的时候,房内终于传来了声音,而这四个字此时听在管家的耳里不啻于天籁之音。
“是,小姐,老奴告退。”管家心下一松,退了出来,直到出了云烟阁管家才轻吁口气,抬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重生回来的小姐好可怕啊。
他还是赶快去回报老爷吧,接下来的事就有小姐处理,不是他这个管家可以插手的了。管家匆忙的离去,那急切的脚步就像是有猛兽在后面追一样。
“去吧。”云千澈将云清脸颊的碎发拂到耳后,眼里满满柔情,就好像在说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一切都有我担着。
云清点点头,也不多言,起身带着帘儿便往外走去,她明白,离夜夕此刻表明身份而来,就是有备而来,那么这一面无论如何都是要见的,只是……
离夜夕还不足以让云千澈为他放下骄傲……
第一百六十章
云清一走,玄风便掠了进来:“主子,来人是离夜夕。”云千澈点头表示明了,不意外的表情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已经了然于心。
玄风见云千澈仍旧不紧不慢的收拾着茶具,心下不解,那人都找到将军府里来了,主子看起来怎么一点也不紧张?那人对云姑娘可是不安好心啊。
挠了挠头,忍不住开口道:“主子不去看看吗?”
云千澈头也没抬:“看什么?”其实云千澈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他配吗!只要云儿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他做什么都没用。而云儿的心里此刻只有他!
玄风一愣,显然没想到云千澈会是这种反应,主子对于云姑娘的事不是一向都很紧张的吗?
“云儿可有应付。”见玄风一脸不解,云千澈出言指点道:“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玄风豁然开朗,一脸了然之色,心里则对自家主子佩服不已,恭敬的道:“回主子,一切顺利。”
“很好,这次本宫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句话说的平静无波,却掷地有声,云千澈气势陡变,瞬间变得凌厉异常,只让人不自禁有种想要臣服的傲然,尊贵无匹,霸气凛然。
“去安排吧。”云千澈挥了挥手,又恢复了淡然飘逸的谪仙气质。
“是,玄风遵命。”玄风一听,只觉得一股豪气窜上心头,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云千澈,难掩激动。
一阵风过,玄风的身影已然消失……
大厅里,离夜夕端然静坐,丝毫没感觉到气氛的尴尬,可他身后站立的无涯则不如这般了。虽说他们这次是不请自来,但以他家主子的身份来说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这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他其实心中的担心居多,身为离夜夕的贴身护侍卫,他清楚许多不为外人知的隐秘,这自然也包括他们和慕容云清的恩怨。
以他对慕容云清那个女人的了解,他不认为那个女人会大方的不记仇,恰恰相反,端看当年她对付沈熙黛的手段就可看出,那个女人非但记仇,且冷心冷清,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护短的紧。
想到这儿,无涯硬生生打了个冷颤,那手段,那狠劲,那还是个女人吗?若是那女人知道了主子正在进行的事,不知她又会做出什么来?
无涯可忘不了天下第一庄那一战,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们功亏一篑,损失惨重啊。好像自从遇见了那女人,就没有什么好事。
无涯眉头微蹙,深为自家主子的处境担心,主子此举无异于是送羊入虎口啊……
在看自家的主子,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无涯表示佩服的不是一点点。
无涯斜眼一瞟站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存在感极低的管家,眉头再次一跳,这老匹夫回来已有一盏茶时间,可慕容云清却还未出现,这说明了什么?
无涯的手暗暗的按在了腰间,心中警
惕更甚,一双鹰目紧紧凝视不放过丝毫异动。与太子的安危相比,冷遇也不值一提了。
慕容啸天一手执杯,一手捏盖,悠然的品着茶,那姿态闲适的,仿似所有精神都放在了那茶上。事实上慕容啸天看似不将这一切放在心上,但却对厅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管家回来只带了一句“小姐知道了”他便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清儿不待见此人,或者说清儿心中对此人有着极深的防备。
无涯的变化慕容啸天早已明了于心,对于曾今统领三军征战沙场的将军来说,对于气息的感应无疑是异常敏感的,心中也暗自戒备起来。
气氛瞬间凝重,散发着丝丝诡异之气,离夜夕仿似未觉,仍旧面带微笑,从容优雅,高贵不凡,与他太子的身份径相吻合。
云清进来时便是这样一幅场景,自家父亲看似随意实则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轻易侵犯的凛然气息,离夜夕神态恣意、卓尔不凡,无涯一脸警惕暗自防备,管家则目不斜视,事不关已。
不经意间已将众人神态尽收眼底,云清勾唇一笑,款步而入,走到厅中对着慕容啸天盈盈一拜:“父亲安好。”
慕容啸天放下茶杯,身上的疏离气息一下子淡了:“清儿来了,昨晚休息的可好。”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云清心中一暖,“清儿很好,父亲不必挂心。”
将云清上下打量一番,确定云清气色红润,神态安逸,这才放下心来,“坐吧。”
“清儿。”慕容啸天轻唤道。云清微微一笑,“父亲。”
慕容啸天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虽有疑惑,暂放一边:“今日有人持帖拜访,自称是故友,你看……”没有直接的介绍离夜夕,只是淡淡的陈述,维护之意尽显,哪怕那人是离国太子亦不为所动。
云清心中一动,感受着父亲对她心中的疼爱,这个男人真正是疼她入骨,这怎能不让她心中感动。
温温一笑,递给慕容啸天一个放心的眼神云清这才看向离夜夕,白衣墨发,飘逸清贵,容貌俊逸,身形修长挺拔如松,伟岸如岩,举止从容,贵气天成,离国第一人端的如是。
云清挑眉,印象中这离夜夕好似对白色也有着一份偏爱。
帘儿跟在后面狠狠的瞪了离夜夕主仆一眼,无涯的脸色更冷了,慕容啸天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心里做下决定这件事要好好查查。
自云清进来离夜夕的目光便落在云清身上,两月不见,她看起来越发的耀目,白衣翩跹,盈盈袅袅,墨发飞扬,飘飘逸逸,身上清冷漠然的气息淡了,添了些许清新妩媚的味道,若说之前像是枝头绽放的寒梅,暗香清冷,此时则像是盛开的碧莲,莲香幽幽,让人不舍移目。
离夜夕眉心一跳,这细微的变化不知为何却让他心中突的升起一股郁气,好像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就在他正待要细细思索之时,慕容啸天的话将他的思绪拉回。离夜夕抬眸一笑,霎时如冰雪初融,绚烂之极,狭长的丹凤眼隐隐跳动着灼人的火苗,“清儿。”
云清转眸,眸光清冷,对离夜夕的称呼皱了皱眉:“夕太子别来无恙。”
离夜夕再次笑笑,眼前的女子又恢复了先前的清冷疏离,好像刚刚的娇媚只是错觉:“云姑娘果真倾城绝色,越发美艳动人。”
云清眸光一暗,随即笑道:“夕太子也是一如既往的风流不羁。与夕太子相比云清自认拍马不及。”不动声色的暗讽了回去。
离夜夕摇了摇头,“清儿客气。”
云清心中冷笑,愿把讥讽当赞誉,夕太子你这厚脸皮也可当的第一人了:“夕太子身份尊贵,非是两国邦交却单身出现在我君国都城,胆识过人,着实令人佩服。不知我君国有什么值得夕太子只身犯险的?”
云清所言不假,非是两国邦交,离夜夕深入君国腹地,其心可疑,若是因此而发生些什么,君国也无需负责,离国即便讨公道也找不到君国头上,毕竟君国一句‘不知此事’便可将其打发了。
云清相信离夜夕定也是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况且离夜夕虽狂妄,却不愚莽,是个走一步算百步的人,定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问题是,他所图为何?
聪明人之间说话,点到即止,不需言明。可离夜夕却像是没听懂一般,面对云清的疏离暗讽,淡然一笑,狭长的凤眸勾勾的看着云清:“清儿所言极是,夕此次前来确实是因为一人。而此人也绝对值得夕以身犯险。”
云清心来咯噔一下,不禁挑眉道:“哦,或许吧。不过云清也可以肯定一件事。”云清看着离夜夕,语气笃定。
离夜夕轻笑表示对云清口中的事很感兴趣,略一抬眉示意云清说下去。
“不管那人是谁,都不会在我将军府中。”云清目含讥讽道:“夕太子的特殊爱好,我将军府无法满足。”再一次暗指让离夜夕脸色微变,但离夜夕毕竟是离夜夕,只是一瞬便掩盖了过去。
“清儿的话未免说的太满了。”狭长的眸子幽暗深邃,深不见底。
“云清向来务实的很。”云清冷笑,对他口中的‘清儿’感到刺耳:“请夕太子称我慕容姑娘,或云夫人皆可。”
离夜夕心中一震,云夫人?!
云姓?!是谁?狭长的眸子微眯,暗芒闪动,幽暗不明,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无涯一下子紧张起来,鹰目紧紧的盯着云清和慕容啸天,只待一有危险便立刻抢先出手。
慕容啸天也正了正身,身上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云清与离夜夕对视,眼含讥讽。离夜夕神情莫测,眼神阴鸷,霸气内敛。
厅内气氛微妙,却人人都感觉到了一份危险之气在蔓延。
良久,离夜夕忽然笑了笑,紧绷的身体暗自放松下来:“清儿,不可自毁清誉。”语气轻松自然,仿似刚刚的紧张不曾发生一般。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随意之下掩藏着势在必得的霸道。
云清撇嘴:“敢问夕太子家是住在海边吗?”
“不是。”离夜夕一愣,心中不解。
感觉云清看他的眼神越发古怪起来,离夜夕眼神微闪:“有何不妥?”
“没有。”云清快速答道。
那样子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离夜夕笑而不语,凤眸却是看着云清,那里面满是不知不罢休的意味。
云清眨眨眼,戏谑道:“真想知道?”离夜夕忽而觉得心里一沉,云清收回目光,只听清冷的嗓音戏谑道:“管的真宽哪。”
帘儿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先前的怨气也散了不少。该,叫你装。再看离夜夕一脸淡然轻笑,不由心里鄙视,无耻之极。无涯冷面抖了抖,紧跟着嘴角也抽了抽。慕容啸天敛眉,遮挡了眼里的笑意,心里的阴霾也淡了去。
云清眸光轻扫,心下不由一沉,离夜夕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
“多谢清儿,夕荣幸之至。”离夜夕顺杆子往上爬,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云清,里面蕴含的深意让云清不由微怔,清眸迅速划过一丝冷意。
“看到清儿一切安好,夕心中甚慰。”无视云清的冷意,离夜夕笑的清润,和他以往给人的强势有所不同,多了一些温润。“清儿不好奇夕不亲自来的目的吗?”
云清瞥他一眼,眼里是讥讽,我想知道你会说吗?
像是知道云清心里所想的一般,离夜夕笑的邪魅:“你不问焉知我不会说。”一副好好先生,只要你问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
云清看着他揣摩他的心思,一双凤眸微微上挑,目光含笑,温润清澈,隐隐流淌着说不清的光泽,虽然心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不过,盯着他的眼睛,云清还是问道:“你的目的?”
离夜夕再次一笑,如春花拂晓,认真的道:“夕是来探访故友的,或者说是来看望让夕倾心的女子。而那个女子清儿心中明白那就是清儿——你。”
云清眼神一冷,“夕太子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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