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章 (第2/2页)
静月在奋力杀敌的同时也不忘关注着君玥昊这边的情况,以备他不敌时随时出手相助,但可惜的是君玥昊没给他这个机会。
矫健的身姿,在环伺的敌群中游刃有余,矫若游龙,紫衣华服,潋滟光华。
很快战斗便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势,不多时,这边的战斗便结束。
只剩下满大殿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到处飞散的残值断臂,浓郁的血腥味被远远的传了出去,闻之欲呕。
云清冷眼看着一殿混战过后的场景,尸体如山,血流成河,心中一股嗜血的荒凉在蔓延肆掠,眼前的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她发现此刻的血液都是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曾几何时,她以为她远离了那个残忍杀戮的世界,她也可以拥有和世人一样的阳光,她也可以在阳光下生活,感受生命的温暖。
到头来,却发现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奢想罢了。
来到这个世界,她以为她得到了重生,远离了那种暗无天日的黑暗生活,只是,那也终究只是她心底的奢望。
再一次看到这样的嗜杀的场面,她不但没有那种被黑暗吞灭的茫然,反而心中多了一丝释然,她只想过的恣意,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而要得到这一切,若只能用鲜血铺就的话,她,无悔!
众人静静的看着那个突然间便一身哀凉气息的女子,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孤寂漠然,仿佛没有一丝生气的女子,心头齐齐一震,不知是什么的过往才能让一个人的身上有这么浓郁的荒凉的哀伤。
君玥昊的心狠狠一颤,深邃的眸子漫上无边的疼痛,像是一张大手紧紧的扼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喘不过气来。
静月也楞在了原地,在他与她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道中,这个女子从来都是狡诈如狐,黑心黑肺,算计颇深,他在她的手中没少吃亏。何时那清冷霜月的女人也会露出这种让人心疼的悲伤?
少顷,嘴角轻轻一扯,云清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她朝着被制服的无涯和路一扬等人走去,白色的裙裾逶迤旋动,不染一丝血迹,在这满是血腥的大殿宛如盛开的寒梅,仿若一阵清风,吹散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也散了她满身的没有边际的死亡之气。
脚步在三人的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如碧波寒潭的清眸正对上无涯一双愤恨不甘的眸子,如古井不波,深冷幽寂。
“呸——!”
无涯愤怒的瞪着她,嘴角扯开嘲讽的弧度,毫不掩饰他心中的怒火,“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亏得主子冒着性命危险关照于你,你就是这样回报主子的,将主子的心血毁于一旦,我早该杀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听着这字字泣血的指责,云清看了他半晌,禁不住抿唇一笑,“感谢他?”
轻柔的话语像是一阵轻风一般,轻飘飘的飘散开去。
“感谢他曾今不遗余力的将我赶尽杀绝?感谢他处心积虑的分崩我的国家?感谢他将我变成亡国之奴?残戮我的同胞?践踏我的尊严?”
清冷的声音微微顿了顿,“我有那么贱吗?”
无涯一顿,虽然云清的声音一直都是清清冷冷,没有一丝起伏变化,但那几个问题听在他耳里却是犹如戮骨之音,一时间倒叫他哑口无言,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们立场不同,他只看到主子的努力在一夕之间被毁于一旦,他责怪她的无情,愤怒她的恩将仇报,却从不曾想,这是她的国家,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国破家亡,而她却袖手旁观——在她有能力的情况下。
而更让他惊心的是,她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让他恍然明白,原来当年的事情,她全都知道。
冰原山一战,不止是天煞损失惨重,主子更是身受重伤,差点不治。离国主还为此差点兵发君国,只是因为那时时机还未成熟才不甘作罢。
冰原山上的皑皑白雪被染红的时候,那孤然倒下的可是她最看重的两个小婢女。
她千里迢迢的赶赴冰原山,为的不过是寻求一丝微渺的生机来救自己刚满月的儿子,却被生生的逼下了断崖,生死一线。
如此说来,这般的生仇大恨,她能如何?
无涯的喉头如哽了一根鱼刺,可他心里还是不甘,在他的心里还是认为,如果当初主子不冒险的出现将军府提醒,那么主子也不会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也不会让对方察觉到主子的计划从而有了防范,更不会有今日的惨败。
所以无涯的心里还是愤恨的,任何的事情在主子的大计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况且——
“主子当年并没有下绝杀令,他只是让人随侧保护姑娘的安危,主子的本意只是请慕容姑娘去离国做客,后来发生的事主子也是始料未及。”
云清冷嗤一声,傲然的挑眉,“我只看到了结果。”
当年身份还是君玥尘的云千澈千里跋涉,一路陪同她上山寻找冰域血莲,却一路遭遇刺杀不断,这其中有几股势力隐藏暗中暗暗窥伺,而最大的一股便是离国离夜夕手下的‘天煞’,她永远忘不了那一日被鲜血染红的山头,那一战太过惨烈。
若不是他暗中布局调走了云千澈,结局便会改变,那一战她失去了太多。
青鸾红袖年轻而稚嫩的生命,君玥昊誓死拼杀的惨站,秋慕白力竭惨白摇摇欲坠的身影,帘儿绝望不甘的奋身一跳,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倒地不起,爹爹为此伤心黯然了三年,云千澈情绪激狂下负伤,差点经脉尽废变成废人。
而这一切都要拜那个心思诡诈的男人所赐。
如今,竟然有人来跟她说,那一切都是为她好。
她想,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也不过如此吧?!而事实上,她也真的笑了起来,笑声说不出的清冷,若冰原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没有几分人类的温度。
“哈哈哈——”
嘴角含着讥讽,“这样伟大的关心,我云清自认没那个福气消受。”云清居高临下的看着无涯,“有一点你说的对极了。”清冷的眸子对上无涯愤怒愕然的黑眸,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云清从来都只是个小气的女人,睚眦必报。龙游逆鳞触之必死!若有人不开眼的触碰了我的底线,我必然千万分的回报于他。”
清绝霸气的嗓音掷地有声,如一记响锤重重的落下,带着睥睨天下的霸绝狂妄。
静月不由的脖子一缩,想到自己当初想要对她做的事,后背不由渗出一身冷汗。
还好,还好,没有铸成大错,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死还是好的,生不如死神马的就杯具了。
脑海里划过一阵白光闪过,浑身抑制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想到她轻飘飘的就吐出的那句,“帮他除了劣根”……
噗……不死也内伤啊……
这一刻,静月的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他发誓,以后一定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儿,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这个冷血腹黑的女人!
第二百零四章(暂定的结局)
在云清冷漠疏离的神色下,分明是不屑的鄙夷,无涯刚毅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尴尬。
就在刚刚,他还满心的愤慨,可是此刻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在去指责她的冷心无情。
只不过,衷心二字,已经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融入了他的血脉,致使他无法做到背后非议自己的主子。
在他看来,主子的利益大于一切,主子要成就的大业更是不容破话。即便这个过程中某些时候会给无辜的人带来无妄的灭顶之灾。但作为一名衷心耿耿的属下,他仍旧一如既往的维护自己主子的权威和利益。
“成王败寇!若不是主子有心相告,你以为你可以置身事外?你还能在这里大言不惭?由得你做这些践踏主子真心的事?”
云清冷冷一笑,对他的话不置一词,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就是所谓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吧。
云清的嘴角的那抹冷笑看在无涯的眼里就成了赤果果的讽刺,格外刺眼,于是,“你以为你拿捏住了主子的弱点了吗?无知?!”主子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又怎会没有后手?
“真正的较量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宫外,这会儿,只怕整个都城都已经在主子的掌控之下了,劝你们还是不要在无用之举了。”
拿下皇宫固然重要,但因为离夜夕此次攻城采取的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所以正在带进来的人马也是有限的,而他们若是想要真正做到一劳永逸,唯有先掌控这皇城之内的兵马力量,而真正的精锐并不全部集中在皇宫,而是分布在皇城中各个重要的关卡。
当务之急,他们首先要解决的便是那些暗处的力量。
无涯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出来,一定会让那个冷血的女人惊慌不已。哪知,他迎来的却只是云清淡漠的一瞥。
就在无涯满腹狐疑,还在想着云清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之时,下一刻,突然而至的声音解开了他的疑惑。
人家淡定,是因为人家有淡定的本钱。
一对黑色夜行衣包裹全身的人马,悄无声息的飘了进来,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注视下,其中一名领头之人落在了云清面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后,道:“启禀令主,城内反贼已被悉数拿下,属下等幸不辱命,特来复命。”
“很好,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去待命吧。”云清看着男子,声音淡漠的说道。
“是。”男子话落,空气中一阵波动,男子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
众人看着这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男子,犹如一个迷一般,神秘莫测,面面相觑,唯有君玥昊和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君玥寒在听到“令主”二字的时候,微微变了脸色,深邃的眸光越发幽暗起来。
无涯愣愣的看着,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对方刚刚传递的是什么消息,他心一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里听到的,却又知道,这一次也许主子的大业真的要败了。
他愤愤不甘的瞪着一脸漠然的云清,那眼里的火焰似乎可以将人生生的燃烬灰灭。
只是云清已转身将他忽视的彻底,她缓步走向一侧角落里半死不活的沈照,白色的裙裾逶迤散开,旋漪出朵朵圣洁的白莲,步步生莲,不过如此。
沈照不甘的瞪向眼前一身清傲孤洁的女子,浑浊的老眼里泛着仇恨的光芒,他咬着牙,一字一字恨恨的道:“你不要太得意了!”
看着冥顽不灵,垂死挣扎的沈照,云清禁不住挑了挑眉,得意么?或许吧!这么一个厚颜无耻的卑鄙的老货或者太影响她的心情了。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素心在哪儿?”解决了危机,乾坤已定,云清开始将心思放在了被“冷落”的沈照身上。
一直关注这边情形的孟扶申,闻言,禁不住浑身一震,他紧紧的盯着沈照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云清余光早就发现了孟扶申的异样,是而,她对着他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以示安抚。
孟扶申先是一愣,然后感激的看了云清一眼,点了点头,暗自压下来心头的震颤。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素心?”沈照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一脸戒备的觑着云清,似乎是想要将她看透。
“告诉我素心在哪儿?”云清不答反问,淡漠的语气带着一股让人惊颤的力量,“其他的你没资格知道!”
沈照努力的猜想着云清问这话的目的,可惜他的脑海中没有一点的头绪。
沈照陷入了沉思,云清也不催他,这样卑鄙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值得她多浪费一分心思在他的身上。
问出这话,不过是为了帮孟寒秋圆了那个心愿。只是看他那样子,她大概已经猜到了结果。
回过神来的沈照一抬头就看见了云清眼底的鄙夷,他一怔,忽而脑海里亮光一闪,他还没来得及抓住便消失,来不及丝毫,继而怒吼出口,“闭嘴!她是老夫的妻子。”
“她死了?”云清扯了扯嘴角,“死了也好!”
“你闭嘴,不准你诅咒心儿!”沈照忽而情绪激动起来,愤怒的低吼冲口而出。
“没死?”云清撇了撇嘴角,带着算计得逞的狡黠,“她在哪儿?”
“心儿她……老夫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妖女?!”沈照忽然冷静下来,他看着云清冷冷的说道。
云清一怔,想不到这老狐狸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心智果然非比寻常,难怪当初能够算计了当时名声大噪的毒邪老祖。
“哼!”云清冷哼一声,“在我的眼里,她是死是活我根本就不关心,我只想说,她很没眼光,尤其挑男人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差。”
沈照一听,顿时像是炸毛的公鸡,云清的话正好戳中了他心里的痛处,他怒目相对,吼道:“是他对不对?!是他!一定是他!老夫告诉你,素心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就凭那个毒怪物也敢肖想心儿,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照阴鸷一笑:“我告诉你,那癞蛤蟆竟敢肖想心儿,想要和心儿双宿双飞,哼!这辈子都不可能!”
“住嘴!”孟扶申陡然一声历喝,接着一掌毫不留情的向沈照拍去,“任何人都不能侮辱我天下第一庄的人!”
孟寒秋生性不羁,嗜赌如命,却又有些自我不谙世事,否则也不会惹下那大的祸事,更不会让孟老爷子一念之下铸下了不可挽回的遗憾。
但不论怎样,作为曾今的天下第一庄的少主子,他的身份始终是不容人亵渎的。
沈照如此当着孟扶申的面诋毁辱骂孟寒秋,生性耿直的孟扶申若是能忍住那才有鬼了。
更何况他对一个已经作古多年的人不敬,他也算是自讨苦吃。
沈照本就破败不堪的身子,被这一道掌风直直的掀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孤影然后重重的落了下来,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胸口处一阵火炽般的痛楚传来,沈照感觉全身犹如要散架了一般火辣辣的疼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压抑不住喷了出来,却没有一人可怜他。
云清看了犹自气愤不已的孟扶申,轻轻的摇了摇头,“这种人的话不值得放在心上,没了污了自己的耳朵。毒前辈想必泉下有知,得知这个消息应该会开心一些。或者,他们早已经在地下相遇了。”
孟扶申一怔,不敢置信的看向云清,云清对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的神色一暗,嘴角不由露出苦笑,其实这个结果他也一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吗?
而且这个结果也算是好的了,若是素心还活着,若是她的答案还是那么的卑鄙无情,那么不是更说明了大伯的爱是多么的白痴么?
不过……
肩膀一沉,他转头便看到了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按在上面,云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清冷的桑音道:“交给你了。”
孟扶申心头一颤,好敏锐的心思,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很感激她的。即便素心已死,但当年的事,若不是这个老匹夫,他大伯也不会孤寂了半辈子,最后还那么痛苦的死去。
血债终须血来偿!
孟扶申也没有矫情,他冲着云清抱了抱拳,然后说了句:“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需要孟某的地方,尽管来天下第一庄找我。”
云清红唇微扬,绽放出一抹清魅的笑,淡淡的道:“好。”
沈照见两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将他“瓜分”了,不由的心中气恼,“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本以灰心丧气的沈照在云清提出素心后,就像是濒死之人突然注入了鸡血,又变的生猛起来。
“欺的就是你!”与沈照的歇斯底里不同,云清的回答淡若清风,却让人忍不住吐血。
“你——你——”沈照颤抖着手指着云清,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
云清好整以暇的睨着他,嘴角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沈照忽而诡异一笑,“妖女,你不要太得意,有你哭的时候。哈哈哈,你是斗不过老夫的,哈哈哈,老夫就在下面看着你的报应,哈哈哈哈……老夫就在等着你和那个小孽种……哈哈哈哈……”
云清眼神陡然一历,锐利的目光犀利的凌迟着兀自狂笑不已的沈照,心头的火焰腾腾而起,冷喝道,“你找死!”
话落,手下也毫不留情的出手,比之刚刚孟扶申的力道丝毫不弱。沈照的身子立刻飞了起来。
“哈哈哈哈,有你们给老夫垫背,老夫死又何惧?老夫就在下面等着那个小孽种……咳咳咳……”余下的叫嚣被吞入腹中,只余下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急促的,一声连着一声,像是要将肠子也咳出来一样,
云清瞥了犹自叫嚣不已的沈照,像块破布一样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眯了迷眼,冲着孟扶申努了努嘴,淡淡的道:“好好招呼,不用客气。”
死太便宜他了。
孟扶申嘴角顿时忍不住抽了抽,“放心,我会的。”说着便像是提着小鸡子似的提着沈照,带着那批武功人士消失在了大殿。
空气中远远传来沈照愤恨阴狠的声音,“慕容云清,你等着,老夫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和满含咒诅的怨毒声音远远的传来,让人忍住住背脊发凉,云清心头陡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心慌的厉害,那种撕裂般的痛迅速蔓延开来,直至四肢百骸,云清一刹那间,脸色变的苍白无血色。
心口像压了一块大石一样,沉重的她喘不过气来,一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惨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距离她最近的君玥昊立刻便法相了她的异样,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踉跄欲倒的云清,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稳了稳心神,云清退开君玥昊的怀抱,摇了摇头,“没事。”紧蹙的眉仍旧紧紧的皱着,刚刚那种疼痛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实在太过突然,但是让她心神不宁的却是那种透不过气来的心慌。
怀里的温软消失后,君玥昊心里不由有些失落,他将刚刚抱过云清的手,悄悄的缩进了袖中,背在了身后。
云清抬头仰望夜空,浓黑如墨的天幕,如张开巨口择人而噬的巨兽,经过了一场血的洗礼,似乎越发的暗沉了,一朵璀璨的光芒突然腾空而起,悄无声息的绽放。
恰在此时——
“云姐姐,不好了,出事了……”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划破了沉重的夜色,传入了大殿中。
云清的脸色却是陡然间变的苍白起来,连指尖都在轻轻的颤抖着,心头那种不安渐渐扩大……
她身形一闪,一把将来人提了起来,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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