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集团有能人啊 (第2/2页)
说技术统筹可能是做花花文章,可能是奔着成绩去的,但也不能这么否定。
在别人的决策没有结果的时候,妄下结论先输一半。
为什么?
人家的决策失败了,你这么说别人也不会认为你有先见之明,因为马后炮谁都会做,大家都在心里认为他们也能看得出来。
而人家的决策成功了,别人可是会站在另一边,将你当成跳梁小丑了。
所以评论别人没有一点好处,栗海洋可以拿苏维德说事,因为苏维德已经能确定死定了。
但要说起程开元,到了这个位置的角色,能是一般般?
今天栗海洋能在他们面前说这些,明天他就敢当着更多人说这话。
要是人家知道他李怀德和秘书长李学武都知道,那要怎么想?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想一想栗海洋拿苏维德说事的时候李学武是什么表现,再看看现在栗海洋的狂妄,正治素养高下立判。
本来老李是将栗海洋当做李学武的替补进行培养的,以为最肖李学武做事风格就是他了,可谁承想这小子这么不禁用呢。
“技术工作还是要支持的。”
李学武想了想,讲道:“基层也有很好的想法,需要科研院的指导和帮助,科研院也需要基层的反馈和经验。”
“这个决定我是知道的,没什么问题。”李怀德也是点了点头,讲道:“关键还是执行,如果你能理解他就好多了。”
“这几年集团在发展壮大,但发展也对集团的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他意有所指地讲道:“当前发展决策的制定与基层的执行意愿依旧是管理工作上的主要矛盾。”
“这个我能理解,”李学武看向他保证道:“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我将着力打通集团与基层单位之间的关联和沟通工作。”
“这个很重要。”李怀德见他很快就能理解自己的意思,缓缓点头强调道:“当然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我不是在给你出难题,而是提醒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栗海洋见两人聊的内容越来越含糊,知道是自己耽误事了,赶紧起身说道:“差点忘了,晚上我那边还有个检查要参加。”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怀德解释道:“您和秘书长先聊着,我得赶回去了。”
“忙你的去吧,”李怀德抬了抬下巴,道:“别忘了帮秘书长搬家的事。”
“您放心,我都记着呢。”
栗海洋笑着将外套穿上,同李学武摆了摆手,拎着包便出门去了。
李怀德看着他离开,这才回头对李学武笑了笑,端起茶杯说道:“还需要锻炼。”
“已经很好了。”李学武知道老李是什么心思,自然是捡着漂亮话说了。
他笑了笑,问道:“听说联合工业报和联合广播电台还给他做了专访?可以了。”
“瞎胡闹,我已经批评了刘松华。”
李怀德摇了摇头,无奈地讲道:“无知者无畏,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还搞特么什么专访,呵——”
这却是李学武给栗海洋上眼药了,同时也是想试探一下栗海洋在老李心目中的地位。
事实证明,老李还真有培养栗海洋的意思,否则也不会这么说话了。
既然老李已经批评过了,那李学武就不能再说什么了,否则就是不懂分寸,越界了。
到什么时候,栗海洋犯了错误都要征求他的意见,除非他退休了。
这就是所谓的打狗还得看主人。
李学武就是试探了一下,并没有搞栗海洋的意思,探出虚实就可以了。
“新京一厂那边有没有联系您?”
他痛快地转移了话题,问道:“老张那边的意思,好像是今年的单子依旧完不成?”
“扶不起的阿斗,哼。”
李怀德不满地讲道:“现在京城工业的意思是新京一厂亏多少咱们补多少。”
“按道理说,前年咱们就算到头了,还能帮他们背负一些生产任务够仁义了。”
他无奈地捶了捶膝盖,道:“结果呢?到现在都没甩开这个包袱,还得咱们背。”
从组建新京一厂之前,红星厂与京城工业签署的合同就是如此要求,轧钢厂可以搬迁,但不能影响了京城工业的生产任务。
京城工业自掏腰包组建了新京一厂,却要求红星厂来扶持站稳。
关键是这么多年了,新京一厂真如阿斗一般,组织工作完成的不好就不说了,连生产工作都是一团糟。
明明就是按照红星厂复刻的管理模式,连一些干部和职工都是出自红星厂。
可结果呢?
京城工业也是很恼火,这么多年一直在投资,一点回报都看不见。
尤其是红钢集团重新回到京城工业的管理和影响范围内以后。
现在好了,新京一厂完不成的生产任务都从钢城轧钢厂的账目上扣。
钢城轧钢厂的产能自然不用说,先进的设备、优秀的管理、成熟的工人,就不可能完不成计划生产任务。
而在计划之外,轧钢厂的产能还能创造收益,可却要被新京一厂吃掉一部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难道还能吃掉新京一厂不成?”
“嗯?”李怀德听出了他话里别样的意味,眼睛微微一眯,道:“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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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是约了老李吗?”
景玉农有些意外,竟然听到了李学武的电话。
大晚上的怎么给司机打电话叫车,还是他安排的汽车,接了她送到国际饭店的。
新国际饭店,就在天坛这边,地图上看都已经出城了,像是在乡村结合部。
谁让城里没有合适的位置,更没有这么大面积的土地呢。
不过结合周围的单位和环境来看,这里还是适合的,至少距离市中心还是很近的。
她不认识开车的司机,是认识他在电话里提到的汽车,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
直到走进国际饭店,辉煌的大厅,大理石地面能照见人影。
这里的服务人员自然认得她,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帮忙,一个人上了楼。
集团领导来了,前台的服务员自然是要上报的,不过领导去了哪层她们就不敢跟了。
虽然每层都有服务人员,但窥探领导行踪,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景玉农也是没想到,李学武竟然胆敢在这种地方约她,更没想到是这么晚了。
“本来就说是要打麻将。”
李学武给她开了房门,听她这么问,便笑着解释道:“其实就是想聊聊。”
“刚开始栗海洋还在,后来有事出去了,我们俩能还能秉烛夜谈咋地?”
他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自己则坐在了椅子上,继续说道:“事情谈完了,他接了个电话便出去了,我想着也没啥意思,太晚了就不想回家了。”
“所以你就折腾我了?”
景玉农一语双关地问道:“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想起我?”
“知足吧,能想起来就不错了。”
李学武玩笑道:“多少人,我想都想不起来了。”
“那是,你李秘书长是谁啊。”
景玉农撇了撇嘴角,斜靠着沙发瞥了他一眼,道:“跟老李都聊什么了?得意忘形了是吧?摇尾巴了?”
“呵呵呵——”李学武好笑地看着她问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的不堪?”
“我不是小看了你,而是不敢高看李总。”她淡淡地说道:“他是不是又给你出什么馊主意了?撺掇你早点回京来?”
“老生常谈了不是——”
李学武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讲道:“回来是要回来的,早晚都要回来。”
“然后呢?”景玉农追问道:“他许给你什么位置了?”
“怎么?”李学武一听她这是话里有话啊,挑眉问道:“有什么变故吗?”
“没什么变故,我倒是觉得像事故。”
景玉农手撑在脑后,打量着他说道:“有人在上面参了你一本,说你要在东北那疙瘩搞什么独立工业王国。”
“然后呢?”李学武已经猜到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然后你自己想去呗。”
景玉农扯了扯嘴角,道:“董文学不就是前车之鉴嘛,你可别步了他的后尘。”
“回来是要回来,但至少要确定了待遇再回来,否则也是有董文学那般的风险。”
她抬起下巴强调道:“你要信老李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用这么较真,他还算计不到我的头上,”李学武自信地讲道:“他也不敢。”
“那上面呢?”景玉农问道:“你有信心摆平所有人吗?”
“现在谁不知道你要红了,你真敢坦然地面对这一切?”
“有什么不敢的?”李学武笑了笑,说道:“我又没偷没抢的,怕啥啊?”
“那你最好是收起所有小尾巴,”景玉农翻了翻白眼,道:“现在盯着你的人多了。”
“不怕,我现在还远没到成为焦点的时候,老李才是焦点。”
“嗤——”景玉农一听就知道他又来坏道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老李是真好用啊,坏事可以当挡箭牌,好事还可以当挡箭牌。
老李在李学武这真耍不出什么心眼子来,李学武用他那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栗海洋找过我了,你猜怎么着?”
景玉农用手搭在额头上,好笑地讲道:“他要在劳服公司搞管理制度和经济管理变革,想要将部分不良资产单独划分出来。”
“嗯?他想干什么?”李学武挑眉问道:“集团现在哪有什么不良资产?”
“多了,你看不见的犄角旮旯。”
景玉农瞅了他一眼,道:“你要是看财务报告就知道哪些资产是赔钱货了。”
“然后呢?”李学武问道:“他想干什么?”
“他想搞个半挂在集团的贸易公司,属于劳服公司的一部分。”
“呵呵——”李学武听到这个答案都是忍不住地笑了,找景玉农合作吗?
“你是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景玉农摇了摇头,道:“不合程序呗,他从我这里拿不到钱。”
“贸易公司——”李学武摇头苦笑道:“咱们集团有能人啊,劳服公司都要搞贸易了。”
“我是不看好他的这个想法,”景玉农提醒他道:“现在就看李主任的意见了。”
“放心吧,烧钱的项目老李不做。”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就算是栗海洋也不行。”
景玉农打量了他几眼,这才站起身走向卫生间,嘴里讲道:“我一会还得回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