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开战 (第2/2页)

但他听不见了，那些所想，他听不见了。
　　
　　就仿佛这是消失的前兆。
　　
　　“声波？”方向盘道。
　　
　　“发生什么事了。”一贯平稳的声线此刻产生了波动，声波又靠近了些，暗红色的镜面映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却还是一无所获，“你，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方向盘反问道，太近的距离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想后退一步，却被声波拉住了手臂。
　　
　　手臂上的力道越来越紧，这让方向盘有些惊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声波情绪外露得如此明显。
　　
　　“我听不见你了….不管多么近…”声波低声道。他曾经为许多情绪充斥芯片而痛苦。但眼下，他却因为感知不到方向盘的情绪而无法保持平静。
　　
　　这个人的情绪，他的思想，我不想被屏蔽在外。
　　
　　方向盘听到声波的话后，芯一沉。这是反击吗？他抬头看着虚空，未散的硝烟遮盖了星光的璀璨，使其黯淡。
　　
　　许久，他抬手抱住了声波，轻笑着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
　　
　　“我们失去了御天敌的消息。”
　　
　　“什么？”钛师傅惊讶道，很快他镇定下来，找出来那本圣约。他希望能从中得到指引。可是令他更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圣约中曾经出现的字符现在正一个一个逐渐消失，这是从未发生过的！
　　
　　“这…这不可能！”他惊呼道。而此时，之前消失的字又一个一个重新浮现，看上去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但只是看上去。事情没有结束。
　　
　　消失，重现，消失，重现……它们如此循环，如此反复，似乎是两种力量的抗衡造就了这副怪异的景象。
　　
　　“什么不可能？钛师傅？”被冷落的长老问道。
　　
　　“不，没什么。”钛师傅下意识隐瞒了这个怪异的现象，“你们来有什么事？”
　　
　　长老道出了他的来意：“塞伯坦已经处于战争的边缘，但此刻御天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所以我们希望得到您的预言，由此渡过劫难。”
　　
　　预言？这之前很简单，但现在…钛师傅晦暗不明地看着手中的圣约，过了一会儿，缓缓地叹出了一口气：“再给我一些时间。”
　　
　　……
　　
　　方向盘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奥利安，在那些护送物资转移的队伍里。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奥利安。”方向盘看着生疏地举着武器的奥利安，嘲弄地笑了笑。
　　
　　奥利安注视着眼前略显陌生的机体，蔚蓝色的光学镜在此时呈现出深沉的色泽，带着些哀痛，“为了塞伯坦。”他答道。
　　
　　“真巧，我也是。”方向盘笑了笑，随后举起冰冷的炮口对准了奥利安：“那么放下物资。”
　　
　　“你不该是这样的！”奥利安面对威胁没有退缩，他道：“我了解真正的你，方向盘，放下枪，我可以跟你一起进见议会！我们可以避免这些牺牲！你不需要……”
　　
　　“奥利安，你怎么可以这么天真？”方向盘感叹道，“别傻了。”
　　
　　“我从未如此清醒过，方向盘。”奥利安看着那双金色的光学镜，有些苦涩地说道：“你说过你想让塞伯坦‘活’过来，说过不希望人们生来就被阶级束缚，你说过想创造一个新时代。这些我都记得，方向盘。我可以跟你并肩作战，去违背那些法则，甚至是对抗议会！”无可遏抑的情绪让他的火种微微颤抖，“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不是。”
　　
　　“......”方向盘沉默了一瞬，笑了笑，“说完了吗？”
　　
　　“没有，我还有很多话。”奥利安哑声道：“方向盘，你看看你周围，这个城市被战火席卷，留下了千疮百孔，这不是你想要的…”
　　
　　“你会开枪吗？”方向盘突然道。
　　
　　“什么？”奥利安道。
　　
　　“你会开枪吗？”方向盘看着他脸上愤怒又悲痛的复杂表情，笑着用温和的语调道：“我会。”
　　
　　“你说过，会为塞伯坦迎战任何人，”方向盘注视着那深沉的蓝色光学镜道：“也包括我。”
　　
　　“所以，就照着你的话去做，不好吗？”
　　
　　“举起你的武器，奥利安，现在我们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