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那些日常在变化 (第2/2页)
太阳沉落在高楼大厦的后方，余晖在玻璃的反射下变得五彩斑斓。根据提前定好的撤退路线，他们围着城市绕了一圈又一圈。在甩掉追兵后，他们换下了作战服，推开了一家商店的门。
“这个口味的怎么样？”
他们像普通人一样逛着超市，悠闲而自在。
“莉娜让我帮她带些布丁，你觉得水果味的怎么样？…”
一离开九头蛇，他的话就变多了，表情也鲜活多了，冬兵看着阿里想到。是他在变化着，还是原本就如此？
而我呢？
他的视线停留在橱窗外摆放的椅子间，阿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啧啧啧，那里有一对小情侣在激烈地接吻。
他碰了碰冬兵的手臂，调侃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话语在相抵的唇间戛然而止。
“...我这儿没有巧克力。”
“嗯。”
……
“阿里，斯特拉克男爵让你现在去他的实验室。”刚刚复命回来的朗姆洛叫住了走廊上的阿里，并对他身边的冬兵道：“你跟我来。”
闻言阿里站住了脚步，他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休眠室，微皱起眉，随后转过身与冬兵擦肩而过。
“快点，士兵。”看着没有动作的冬兵，朗姆洛催促道。
冬兵垂下视线，碧绿瞳孔中的凛冬冷了些，再抬起头看了空荡的走廊，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
斯特拉克的实验室在走廊尽头，阿里越往里走，越能闻到血腥味，浓烈得引人作呕。他在实验室门前停下，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开启。阿里看向门内，头顶的强光掩去了他双眼的一瞬冷意。
臭名远昭的人体实验。
“Shit！起来啊，你这个杂种！”斯特拉克男爵在笼外看着一排机器屏阴沉地吼叫道：“一定是外界刺激还达不到要求！你，继续！在他死之前一定会发生什么！”
一头独特的银灰色头发因为干涸而变得粘稠的血污凝结在了一起，挡住了他的半边脸。剧痛让皮特罗蜷缩在地上，双手环抱住自己，面前的景象在他眼中旋转，一阵晕眩。他努力睁开着合上的双眼，掐着手臂，试着保持清醒。
“男爵大人，数据显示这个实验体的细胞并没有什么异变……实验失败了。”
“他已经失去价值了。”
“Fuck，xxx没用的垃圾！”斯特拉克男爵一脚踢向身旁的金属仪器，不断地咒骂道。
皮特罗扯了扯嘴角，想笑没力气笑，他缓缓地眨了眨眼，有点累。
这时，金属摩擦划动的声音响起，他转了转头，看着那扇冰冷的金属大门在他模糊的视野中缓缓打开。
我将迎来什么，他问着自己。
“嗨，你来了！”斯特拉克男爵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无聊的处境，有些兴奋地叫道。
阿里冷漠地看着斯特拉克男爵。
“过来。”斯特拉克男爵看着还站在门口的阿里道。剧烈的撞击声自他身后传来，那是一个巨大的铁牢笼，一批新的实验体在里面接受着“测试”，地面已经干涸的污垢被溅上新的鲜血，一层又一层的叠加，散发着恶臭。
“进去。”他指着其间的一个笼子，恶意地笑着说：“帮我去测一测那个家伙。”
天才和疯子似乎很难确定界限，但阿里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人是个不知不扣的疯子。
敛去眼底的暗色，阿里的目光越过斯特拉克男爵，看向那个牢笼。
皮特罗微仰了仰头，他感觉有人在看他，他知道自己的样子很狼狈，但还是咧嘴笑了笑。
这是礼貌，他对自己解释道，这是他为人的坚持。
“你想怎么测？”阿里收回视线，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让他体验一下死亡，如果能激发异变，我会把他从鬼门关拉出来，如果还是无法激发异变，那就直接弄死他好了，反正也没有用了。”斯特拉克男爵无所谓道。
皮特罗没听到回应。
他的耳朵贴着地面，听着短暂的沉默后的声响，那人的脚步带来的振动声越来越清晰，直到站定在他面前。黑影变化着，遮住了照在他身上的大灯光。
死神的手是暖的，他恍惚间想着，在窒息中抓紧了那只的手，指尖逐渐染上了殷红。
……
自己已经下了地狱吗？
皮特罗缓缓睁开眼，涣散的瞳孔逐渐有了焦点，他转动着眼珠，看向一旁，突然身体一僵。
坐在窗框边，正清理自己手上伤口的阿里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将视线从手中的酒精棉签移向室内。
“呦~，你醒了。”
“...啊。”皮特罗有些懵地看着他，无意识地答了一声。
“指甲该修修了。”阿里晃了晃自己的手背。
“...啊...啊？”
半晌，皮特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问道：“你为什么救我？”说完，他无意识地吞咽了下喉咙，微微有些疼痛。
他还活着。
阿里放下酒精瓶，道：“我没救你，是你自己觉醒了异能。”眼底的暗金色一闪而过。
为了守护饱受战火摧残的家乡，为死去的父母报仇而自愿成为西崔克尔男爵神秘实验室志愿者的兄妹嘛。
“祝你好运。”他勾着嘴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