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敬命运 (第2/2页)

“它的锤柄短了一截！”
　　
　　“确实！”托尔看着洛基道，紧接着他转头望向奥丁：“但美观上的缺陷完全不影响它在我手中发挥作用！父王，这可以说是场上最无与伦比的宝物了，我将使用它保护阿斯加德，抵御冰霜巨人！”
　　
　　“你说的不错，孩子。”奥丁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走向不对！洛基面色难看地上前两步，道：“其他宝物同样精妙绝伦，并且它们都没有缺陷。”
　　
　　“洛基？”托尔道。
　　
　　奥丁静静地看着洛基两秒，随后缓声道：“看来我们的眼光不太一样，孩子。”
　　
　　“是啊，大皇子说得多么好啊。”
　　
　　“洛基总是有些不一样。”
　　
　　“他想争些什么。”
　　
　　“他想争些什么。”
　　
　　洛基的喉部轻微滑过一个吞咽的动作，一些抗议的词句在他的喉咙间发出了回响。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托尔对着奥丁微笑，看着他对着布洛克，对着沃尔斯塔格，对着希芙，对着众神，对着自己…微笑。
　　
　　他又一次赢了。
　　
　　是吗？
　　
　　一旁的布洛克兴奋地朝着洛基挤了挤眼，示意他别忘记了之前的赌约。
　　
　　是的，他不会忘，他输了。洛基的眼睛暗了暗。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在你以为能赢一次的时候。
　　
　　如果没有更改赌注，我输掉的就将是我的头…但这能怪谁呢？洛基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混入众神的欢笑声中，像是被裹挟着，融为一体。
　　
　　片刻后，他敛起笑，脸上浮现出一种不自知的厌倦神情。
　　
　　在众神的身后，洛基看见了索特萨斯。
　　
　　他望着他，不知该显露何种表情。
　　
　　真是难堪。
　　
　　远处的长席中，索特萨斯放下了手中的金酒杯，他轻轻撑着下颚，浅金色的眼瞳静静地注视着洛基。
　　
　　这个世界总有太多荒诞的事。
　　
　　而这所有的事情，并不会由于个人的意志呈现出彼消此长的状态。
　　
　　在你看不到的某一瞬间，你已被命运推入了逃无可逃的深渊。
　　
　　既非阿斯加德的子民，也不是约顿海姆的后裔。
　　
　　无所归处。
　　
　　何其惶恐。
　　
　　但我们都不是安分的角色，幸好在这一点上，我们达成了共识。
　　
　　想着，他朝着洛基高举起酒杯，笑了笑，无所谓洛基是否会意。
　　
　　【敬命运。】
　　
　　意料之外的，洛基在瞬间的怔然后，轻微地勾动着唇角。
　　
　　他笑着，带着冷酷的平静如此回应。
　　
　　【敬命运。】
　　
　　在碧绿色眼睛的注视下，索特萨斯转动着手腕，将杯中的酒水缓缓倾洒在华贵的红毯上。
　　
　　他们对视而笑，像是对命运无声的讥讽。
　　
　　……
　　
　　对于“新生儿”索特萨斯来说，那与生俱来的俯视感让他觉得世间万物不过是沼泽丛生的杂草，他可以赐予它开出娇艳玫瑰的生机，也可以选择让它继续在泥潭中沉溺。
　　
　　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肆无忌惮。
　　
　　与命运抗争，需要代价。
　　
　　而在看到洛基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他又将身陷战场。
　　
　　……
　　
　　“好了，宝物的事情结束了，洛基，”奥丁用他得到的新武器冈尼尔长矛敲了敲地面，让众人安静下来，“你是否还有其他要说的？”
　　
　　洛基望着他沉默了一瞬，而后轻轻笑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在路上结识了一个朋友，邀请他来阿斯加德做客几日。”
　　
　　“嗯。”奥丁点了点头，这些海姆达尔已经告诉他了，“洛基，你的那位朋友是否在宴席之上呢？”
　　
　　“让我见见他。”
　　
　　洛基的身形顿了一下，随后唇角一掀，虚伪的笑意变得更加清晰：“是，父王。”
　　
　　奥丁知道很多秘密，他曾为智慧舍去了一只眼睛。坐在至高王座上，他洞察一切，没有什么能逃脱他的认知。
　　
　　但现在他碰到了难题。
　　
　　从他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察觉出他的养子洛基带回来的这位友人并不在他的认知当中。
　　
　　如果不是弥米尔的泉水（北欧神话中的智慧之泉）出了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他的身上。
　　
　　不过智慧告诉我，他依然在规则内。
　　
　　“欢迎你，索特萨斯。”
　　
　　“谢谢，陛下。”他礼貌的回道，浅金色的双瞳带着高深的笑意。
　　
　　奇迹若能被规则抵挡在外，那便不能被称为奇迹。
　　
　　望各位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