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如雷轰鸣 (第2/2页)

闻言，一旁的阿尔格瑞姆开口嘲讽道：「你当我们傻了吗，放你回去喊救命？！」
　　
　　「几千年前，你们拥有以太粒子，但阿斯加德出兵打败了你们并将它封印。几千年后的今天，你们刚刚苏醒，元气尚未恢复，就算我现在把以太粒子给你们，结局又会有什么不同呢？」洛基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假笑。
　　
　　他发誓他这次没把嘲讽放进笑容里，但对面的黑暗精灵还是跟一点就炸一样，立马咆哮了起来，「你怎敢讲出这样的话！」
　　
　　好吧，假的就是假的，洛基收起了笑，冷漠地看着对方挥舞着手上的武器，朝自己逼近。
　　
　　阿尔格瑞姆愤怒地走向洛基，洛基的话玷污了他们的战争伟业。作为玛勒基斯首领的忠实拥护者，他必须要给洛基一点颜色看看！
　　
　　但玛勒基斯制止了他。
　　
　　「将军，稍安勿躁。」他对阿尔格瑞姆说道。
　　
　　「大人！」阿尔格瑞姆不甘地喊了一声，但也听令愤愤不平地退到了玛勒基斯的身后。
　　
　　见此一幕，洛基眯了眯眼，看着眼前尚未给予姓名的黑暗精灵，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那你带着以太粒子回到阿斯加德之后呢？我又能得到什么？」玛勒基斯发问道。
　　
　　「你会得到一个安插在奥丁身边的间谍，无人怀疑。」洛基说：「为了让他们不那么重视，给你们留有发展空隙，带回以太粒子是必需的。但只要你想，它随时都会回到你的身边，玛勒基斯陛下。」
　　
　　闻言，玛勒基斯沉默了一瞬，随后大笑出声。笑声过后，他看着洛基道：「人都是野兽，会
　　
　　撒谎的狡猾野兽。」
　　
　　「洛基，我要怎么相信你的忠诚？」
　　
　　洛基感受到了来自那双暗蓝色瞳孔的威压，但他不为所动。就像他在衣服下被伤口疼得冷汗淋漓，也没有表现出来。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玛勒基斯陛下」洛基注视着他，牵动着嘴角一字一顿道：「我的另一个名字，洛基?劳菲森。」
　　
　　为了佐证，他的皮肤隐隐闪出不一般的蓝色，随后又恢复如常。
　　
　　玛勒基斯一怔，但这次他没有再笑了，而是在沉默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这真是个好秘密，它应当还没被摆在明面上，不然你不会说出口。」
　　
　　洛基皱了皱眉，他感到有些不妙，下一刻，他的心一沉。
　　
　　「但你要知道这个秘密的价值只在于你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玛勒基斯前倾身体，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微光，「与其让你去做双面间谍，担着风险，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你的尸体上做文章呢？」
　　
　　「矮人是不是没告诉你，你的那个宝贝匣子还能被第二个人打开。是那个提供能量源头的人，索特萨斯？他也在阿斯加德吧？你说我用你引出他怎么样？一个盒子换一个生死不明的你？」
　　
　　洛基不由后退一步。
　　
　　「好了，乐子我看完了，接下来该清场了。」
　　
　　他戏耍了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洛基的银舌头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一滴血从他握紧的拳头缝中流下，从他身侧沉入了泥土，在黑褐色的大地上留下了一小块红色印记，宛如一朵无声落败的花。
　　
　　洛基有一瞬间想再说点什么，但在他微张的薄唇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他突然陷入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茫然。
　　
　　无关于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当死亡的镰刀砍向他的头颅时，他认不清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死去。
　　
　　洛基?奥丁森，还是，洛基?劳菲森？
　　
　　不，他把只是它们当成筹码拿到生命的赌桌上，最后却输得一个字儿都不剩。
　　
　　【你的存在只是为了让他人成就最辉煌的自我。】
　　
　　而现在，是成就了黑暗精灵吗？
　　
　　命运戏耍了我。
　　
　　我不甘心。
　　
　　忽然洛基听见一阵呼呼声，像是海啸，又像是平地刮起的大风，或是一道激光顺着一个人的鼻尖擦过。接着是一声声哀嚎和一些摔打的声音。应该还有别的声音，空气，血肉，骨头，以及…金属？
　　
　　月光穿过被劈开的黑暗能量罩直直地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身上。同一时间，冰冷的雨水砸向他的脸上，伤口上，令他疼痛，又令他片刻清醒。
　　
　　风雨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闯入洛基的眼帘，它铅灰色的身甲在月光下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辉。
　　
　　心脏猛烈地跳动着，洛基感觉一阵奇怪的晕眩，也许他在某个时刻昏迷了过去。
　　
　　在极度不安的梦里，他梦见血在石缝间流淌，如小溪般流入暴雨汇成的小河沟。他梦到夜空中的月亮散发着血色光芒。森林里，蛇被拦腰折断，半截挂在树梢，半截掉进泥潭。血不但从它身上流下，也从地上冒出来，到处都涌出血，遍染荒野。
　　
　　他想逃跑，但两条腿似乎失去了力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没过他的小腿，他的腰，他的脖颈，他的口鼻。
　　
　　世界快要死了。
　　
　　但就在这时，浓重的黑色夜空里传来微弱的声响。声音越来越清晰…沉寂的红色像是突然被击溃，它们飞速地退去。洛基听见了炮火的声音，如雷轰鸣。
　　
　　他醒来了。
　　
　　洛基睁开眼睛，他惊讶地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一艘战机里。无人驾驶，它却能在猛烈炮火
　　
　　下冲上云霄。
　　
　　洛基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像是在缓解噩梦中的恐惧，又像是在惊愕自己匪夷所思的猜想。
　　
　　他睁着被窗外火光映红的眼睛，哑声道：「索特萨斯？」
　　
　　「我在，洛基。」
　　
　　心在云霄间摆荡。
　　
　　在炮火轰鸣声中，他听见对方又清晰地强调了一遍：「我在，洛基。」